Teacher classes | The Six-Ancestral Forum was released at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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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nking:
Knowledge
What are the demands?
2. Interprets the hymn: He is a porcelain tree, and his heart is like a mirror, and the hour and the hour are wiping, so that he does not cause dust.
"Skilling."
Why "Unfinished Buddha, first of all"? What are the aspects of the human being in this world?
Life type
Can the good of doing good be freed from the cycle of misery?
What do you think Master Shinsu is like? What do you want to learn about him?
•Cut off the arrogance.
We will continue with the Book of the Six. As I said earlier, Master Six Zu Hue-Nin went to Master Five Zhuong Qin as an ordinary man and began his eight-month journey.
He was so well-founded of the Ligen, but his master let him do the hard work, and he was not arrogant, and he was right to work with the monks. That is why I also stressed in the last session that the arrogance that continues to prevail must be destroyed, both by the cabaret and by the family. In particular, those who had previously been the winners of the world in fields such as learning, standing, wealth and talent. Every wife has such a habit, and one of her deeds and virtues is better than others, and she is often uneasy and despised. This is a certain obstacle to the creation of one another.
So everyone should look backwards: I have nothing to be proud of, and although I have in some ways been a little better than others, graduated from a university, and was previously a successful man in the world, when I entered the gate, it became clear that there was no North-South, no low, no low, no low, no low, no low, no less than I do, that there was nothing to be proud of, and that there were even some who had the same qualities of confidence and pessimism that were worth learning.
•Good personality.
I have often met very good men in the arts or Buddhists, who are not necessarily very productive in society, but who have made a great difference when I entered the country. Let us observe each other's deeds, and promote Buddha's laws and interests. In the meantime, it should be preceded by a period of hard labour. Goodwin: "I want to be the Buddha Dragon Elephant, first be the cattle and horses. "You want to be a very good man in Buddhism, you have to be the first man to serve. And he said, "If we don't become a Buddhist, we'll start with someone else. "Before there is no Buddha's way, let there be peace. Be a good man, then a Buddha, then continue to learn the law of the supernatural.
In the world there are several ways of being good and good. First, with basic wisdom; secondly, with a steady mind and a steady mind; thirdly, with a clean discipline; and fourthly, with the ability to work with people in a good and convenient manner. At the same time, there is a need for bravery and argument, and so on, which is the most basic.
There are also remarkable people in the world, who are noble people, and who are also very good in the Buddha's Gate, and who, on the contrary, are particularly inferior in the world, not only cannot make any law of their own, but also defile Buddhism. Now there are individual losers in the Buddha who have corrupted the face or image of Buddhism as a whole because of their bad behaviour. Why didn't Buddha allow people who were unsatisfied, people who held false ideas to come home? Because the Buddha is a group of very victorious people, everyone has at least a superior secular personality. If they had not arrived for a while, they would not have had a positive effect on the Buddha.
With regard to the Six Ancestral Book, there is a way of understanding among historians or academics, and we also have different ways of understanding from the level of knowledge that is right. It was to be hoped that, through learning, it would be important not only to speak out, but also to keep every important link in mind.
The Book of the Six Ancestrals has 10 items and is now talking about the first.
•Here's to you:
The Vigilante ordered each to present his praises as a way of summarizing the individual ' s work.
The day he called to the door, "We say to you that the fate of the world is great. You will only seek the blessing of the world, and not the life of the dead, nor the life of the dead, nor the life of the people, nor the life of the world, nor the life of the people, nor the life of the world, nor of the life of the people, nor of the life, nor of the life, nor of the life, nor of the life, nor of the life, nor of the life.
有一天,五祖弘忍大师唤来所有跟随他的人,对他们做了重要讲话:世间之人一定要明白出离生死是非常重大、极其关要的事情,可是如今你们整日都在求随福德分的福报(每天求发大财、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像现在汉地寺院里某些烧香拜佛的信众,如果在一旁听他们发愿,大多数都是为了求个人这一世暂时的平安和福德),并没有想到要斩断轮回的根本,出离生死苦海。如果没有认识到自心本面,只求福德,怎么能把你们从三界轮回的苦海中救出来呢?绝对不可能!
前两天我讲因明时讲到:“慈等痴无违,故非尽除过。”[1]修慈悲心等虽然非常有功德,但是与无明我执并非从本质上相违,亦即依靠修慈悲心,或者积累一些功德、善根,无法从轮回中解脱,一定要修无我空性,这一点很重要。
说实在,很多非常著名的上师、慈善家做了很多善事,号召信众募捐、放生等,如此积累福报,非常随喜。这有没有功德呢?肯定有功德。但是这样的功德,能不能让结缘的众生从轮回的苦海中获得解脱呢?不一定。
此处五祖也对他们讲得非常清楚。如果没有证悟空性,没有认识自心的本来面目,表面上做福德,是不可能从轮回中获得解脱的。我看到很多佛教徒每天念念经、转转塔,形象上做一些善事就满足了。人身非常难得,这样难得的人身,只做表相上的善事,没有修更重要的断除我执的空性法门,相当可惜。断除我执,要修禅宗的“明心见性”,或者密宗的“直指本性”,再者是中观中抉择“人无我”和“法无我”,不求空性智慧只求福德,并不是真正根除轮回的因,这一点,学《坛经》的人都要知道。
我们在抉择任何一个问题时,要弄清哪些是重要、哪些是次要,一定要先从重要的地方入手。比如说一个屠夫要杀一头牦牛,会先把它的命根断掉。同样,我们要从轮回中解脱出来,轮回中根本的因是什么?就是无明我执。依靠菩提心、出离心、放生、念经、抄经、做慈善等等,能不能根除无明我执呢?直接不能,间接可以。这些虽是一种顺缘,但最根本的是要认识本心。五祖这里所讲的,与我们最近学习的法称论师的《释量论》中所讲的不谋而合,如果大家想从生死轮回中出离,对此一定要思考!
汝等各去自看智慧,取自本心般若之性,各作一偈,来呈吾看。若悟大意,付汝衣法,为第六代祖。
他当时说弟子们做的都是表面功德,没有修般若空性方面的法,他就要求当时门下的近千人:你们各自回去,用智慧观察自心,一定要认识自心的本来面目。以你的悟性和境界,作出一个偈颂来给我看。如果你对佛法大义有所了悟,我可以把四祖道信传给我的衣钵和心法全部交付于你,你就成为第六代祖师。
独传在密宗中也有。像龙钦宁提等个别法脉,也是莲花生大士为空行母益西措嘉等独传的。当年禅宗祖师的传法也是这样,五祖对弟子们,用现代的话来讲是给每个人布置了一个作业,这种作业不能像现在世间人做作业一样乱抄,一定要观自心。
我经常想:佛教的经续论典,如果能对高中、大学等世间院校敞开,那么学生的智慧会大大提升。因为在十几至二十几岁时,人的智慧最为敏锐,这时如果能学一些深奥的知识,比如中观和因明,或者观自己的心,是最好的,但可惜很多人以前没有做过这种作业。
火急速去,不得迟滞;思量即不中用,见性之人,言下须见,若如此者,轮刀上阵,亦得见之。’
你们要快速作出开悟偈,不能迟缓,也不能拖拖拉拉地拖延时间。用分别念思量来作不管用,思虑考量出的偈颂,你作了也没有价值。你若是见性之人,当下一定会见到自心的本来面目。如果是这样,不要说平时日常生活中,即使是拿着兵器上战场,在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你的开悟之心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变化。
大家都知道,战场上或者生活上的情急时刻,我们都很难观自己的心。但如果是真正的开悟之人,在任何场合中都可以认识,而且始终不会离开这种境界。所以,真正的开悟者,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可以现前他的悟性。
不过,有些人没有证悟,人们却误认为他是证悟者,在战场上也会露出马脚。以前我家乡地方的一个“上师”,人们认为他是证悟者,他自己也认为自己是证悟者。有一次,部落与部落之间发生了小小的战争,这个所谓开悟者的家人被对方打死了,他便骑着马、拿着枪向对方冲去,结果他的马被对方用枪打死,他自己也受伤了,他气得火冒三丈。对他不满的人说:“他不是开悟者吗,为什么今天不能在自己明明了了的觉性中安住,还要拿着枪往敌人面前冲呢?”有人给他做了反面的评价。这种人并未开悟,真正的开悟者在任何场合里,都会有真实的觉悟。
这里讲到的第一个问题是,修善法时一定要想从轮回中获得解脱,禅宗里经常讲生死自在,我们也要力求达到生死自在的境界。我们凡夫人生死自缚,生死都被自己的烦恼束缚着,不自在;而真正的大德,生死是自由自在的,达到这种境界时,没有任何分别念。
五祖的要求是,不要以各种妄念、胡思乱想作偈,这不叫金刚偈,也不叫开悟偈。此处说到了真正不可言说的境界,以文字来作表示,有些也只是表面上象征性地作表示,有些连用词来表示也很困难。
以前我讲过,达摩祖师[2]在少林寺修行九年,培养了许许多多的弟子,他在晚年寻找传人时,逐一询问弟众们所悟的境界。非常不错的四个弟子中,有一个叫做道副的弟子说:“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达摩祖师说:“汝得我皮,没有得到我的精髓。”有一位尼总持,是一个女众,她说:“一见不复再见。”达摩祖师说:“汝得我肉。”另有一位道育说:“四大皆空,五阴非有,如我见处,无一法可得。”达摩祖师稍加赞叹:“汝得吾骨。”而慧可什么都没说,向他礼拜后默然而立,达摩祖师非常欢喜地说:“汝得吾髓。”后来他的衣钵传给了慧可,为第二祖。
有时用分别念思量出的文字并不能表达出真实的意义。在密法中,比如西日桑哈、莲花生大士,他们无论是对弟子独传,还是对公众传授,也完全是用一种表示方法——让弟子观观虚空,或者对他们言说一切了不可得,用简单的行为或语言来指示,相当于禅宗里的参话头。此后,利根者或有缘弟子当下就可以开悟。我们要知道,真正的境界,并不是用语言或者分别念可以描述或者表示的。
•神秀作偈
众得处分,退而递相谓曰:‘我等众人,不须澄心用意作偈,将呈和尚,有何所益?
当时五祖要求东禅寺众弟子各自作开悟偈,他们听到五祖的吩咐和要求之后各自退下,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说:“我们没有必要劳心费力地作开悟偈呈献给大和尚,这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都是普通的门人,也没有开悟,即使有所悟,祖师也不会接纳我们。”很多人也觉得有道理。
一方面,禅宗学人知道自己的境界究竟怎样,并不像现在个别人,学了几天以后,问他开悟没有,他可能会假装说自己已经开悟,为得衣钵,开始作偈颂。有些人还没出家两三个月,就要出去弘扬佛法,法师让他再继续学一点,上师们也要求他至少要学六七年。
我们在世间读书,是九年义务教育,我原来读小学时是五年制,现在是六年制。世间人初中的水平都需要九年,佛教甚深的道理更无法很快懂得。有的人刚刚接触佛教,刚刚得个居士戒,刚刚出家,就非常着急。“噢,我今天剃头,现在已经没有头发了,明天买个班车票,我马上要去家乡,我要去弘扬佛法,我要利益众生。”其实利益众生,太早了不行,太晚了也不行。有些人已经学了十几、二十年,还在说:“不行,我现在肯定没有利益众生的能力,再等几天,等几个月,过一段时间,有一点点境界和证悟时再去。可不可以让我再呆一下,发心也可以,复杂的事情做不了,我干粗活也可以。”(众笑)但这也不一定合理。专门有人这样说,你们觉得这个人是男众还是女众?(笑)
当时五祖的弟子很老实,他们就直接讲自己没有必要作开悟偈。
神秀上座,现为教授师,必是他得。我辈谩作偈颂,枉用心力。’
众人议论说:“神秀[3]是上座,在整个寺院里,除了五祖以外,他非常有威望,正任教授师[4]一职。祖师虽然要求我们作开悟偈,但他心里特别器重神秀,肯定
是想把衣钵传给他,这毋庸置疑。只不过祖师怕不好交代,才让我们每个人作个偈颂,最后肯定是神秀得,我等众人轻率地作偈,枉费心力,没有意义。”
当时东禅寺内除了六祖以外,神秀也确实非常了不起。后来的事,你们肯定非常清楚,从整个历史来看,神秀是非常了不起的一位大德,当时虽未得到五祖的心法,但是他后来弘扬佛法的事业非常广大。
本来神秀最初是学道教和儒教的,就像现在的大学教授一样,对四书五经等传统文化非常精通。他到五十岁时才遇到五祖大师,在五祖面前发心六年,六年中在寺院里做的都是提水、劈柴、舂米等苦活。因为他的人格、人品非常好,五祖让他做上座教授师。五祖圆寂以后,禅宗法门遍布大江南北,五湖四海遍地开花,弘扬得非常广。神秀的法脉叫渐门派,他虽然没有得到衣钵,但是他在北方弘扬得特别广泛,惠能在南方也弘扬得非常好。
至公元 700 年,他已经九十多岁高龄了。武则天听说神秀的法门非常殊胜,准备请他到皇宫里当国师,但是他很诚实地说,传承衣钵的第六代传人是惠能大师,我没有能力,建议武则天到南方去祈请惠能大师。这是惠能大师的名字第一次传到统治者的耳中,武则天通过各种途径到南方请惠能大师,被惠能大师称病婉拒了。
据说他没有去皇宫里当国师有两种原因:一个原因,他是南方人,身相不太好,不像北方的神秀一样个子高大、身相庄严,他从南方来,担心不被接受,会对自己的法脉有影响;另一个原因是,五祖曾要求他在南方弘扬禅法,他就以病为借口,没有入皇宫。但是武则天还是备了袈裟和很多其他礼品供养给他,并赐了匾额。
所以我在想:不管是南派也好,北派也好,禅宗后来得以广泛弘传,主要源于这两位大德。神秀非常老实,从下文中也可以了知,五祖没有把衣钵传给他,因为他没有真正开悟,不像我们大圆满本来清净的根基,可以当下顿悟,但是他没有嫉妒心。另外,他自己心态是什么样,都老老实实地呈现在师父面前,没有隐瞒,这就是他的优点。
诸人闻语,总皆息心,咸言:‘我等已后依止秀师,何烦作偈?’
众人都觉得神秀大师肯定是开悟者,他作偈颂就好,大家都没有必要作。
这样的语言辗转相传,最后他门下所有人都没有作开悟偈颂的打算。所有人都说:“对对对,我们现在不用作偈颂,神秀肯定是开悟者,他成为第六祖的时候,我们都依止他,没有必要烦劳作各种偈颂。”
下面开始讲神秀:
神秀思惟:‘诸人不呈偈者,为我与他为教授师,我须作偈,将呈和尚,
神秀默默思维:如今祖师要求每个人作开悟偈呈给他,可是众人传言都认定我,他们都以我作亲教师,才没有作偈。现在对我来讲,一方面我作为寺院的上座亲教师,也必应作偈;另一方面,这么多人对我寄予很高的期望,我不作也不行,所以,我必须要作偈呈献给和尚。
他最初思维,因为种种原因,决定要作偈颂,但过后又矛盾重重。
若不呈偈,和尚如何知我心中见解深浅?我呈偈意,求法即善,觅祖即恶,却同凡心,夺其圣位奚别?若不呈偈,终不得法。大难!大难!’
他思来想去:如果我这次没有作开悟偈,五祖大和尚不知道我心中所了悟空性见解的深浅。所以,这次是个机会,多年中都没有一个让祖师亲自印证的机会,机不可失,不作肯定不行。
转而又想:作也不太好,为什么呢?这次借机作开悟偈的意图,有两种情况:其一,五祖承诺过,谁是真正的开悟者,会把甚深的禅宗法要传给他。因此这次作偈,如果我是求法的心,这是好事、善事,大家都会赞叹,自己也觉得应该作。但如果是第二种,五祖也说,会传给开悟者衣法,成为第六祖。如果我是为了得六祖的位置而作偈,那世间的凡夫人也有为了争夺高位而争名夺利的现象,我就与世间人了无差别了,这样特别不好。
故而,我若不作,得不到法,而且那么多人都对我有期望;若作,好像是为了得到六祖的位置,别人不一定会理解我的心态,也不太好,现在难上加难,如何是好!他犹豫不定。
可能很多人也会有这种矛盾心理吧。前一段时间,我倒是没有要求学院的道友写开悟偈,我要求他们写研究生论文。有些人心生顾虑:不写,好像错过了一个机会;要写,好像是为得到文凭。“我不是已经出家了吗?出家以后还要争文凭,不是与世间人相差无几了吗?”写也不是,不写也不是,怎么办呢?有些人也曾这样左右为难。
神秀广闻博学,但是学问往往会对证悟心性有障碍。因为学得多,懂得多,他的心思就很容易扰乱自己当下的悟性。就如同我们对各派的观点经常探讨、辩论、记录、分析,会让我们在独处的时候也去思索如何辩赢别人,这往往会障碍禅修的境界。
所以,此处也可以看出,最初神秀就陷入两难,人很老实,他很直接地把这个矛盾说出来了。但是当时五祖要求不加思量,直接落笔,他却一直思来想去,越想越多,实在是矛盾。不写则得不到法,确实法特别殊胜,这是很好的机会;如果写,怕别人认为他是为当五祖的传人而写,修行人有这样的目的也不太好。他确实进退两难。
如果有一位上师要把传承传下去,作为一个老实、分别念比较多的弟子,可能也会处于这种矛盾中,反观自心,大家也会非常理解。不知道电影是不是这样拍的,我很早以前看过,现在忘了。
五祖堂前,有步廊三间,拟请供奉卢珍,画《楞伽变相》,及《五祖血脉图》,流传供养。
这时讲了另外一个情节:五祖弘忍大师的法堂前有三间走廊,当时全是白面墙,本来五祖打算在他房前走廊的空墙上,请一个叫做卢珍的供奉[5]画《楞伽变相》和《五祖血脉图》。以便后世流传,后人供养。
《楞伽变相》:达摩祖师等对《楞伽经》非常重视,很多祖师也是依靠它而获得证悟的。《楞伽变相》画的是,在斯里兰卡,佛陀是如何给所有楞伽法会的人传授《楞伽经》的整个经历,也就是佛陀传到达摩之前的禅宗,佛陀是怎样给当时的所化众生传授的,《楞伽变相》中都有描述。就类似《极乐图》或者《佛传图》。
《五祖血脉图》:是从达摩祖师到五祖弘忍以上的所有传承祖师的法脉图。我们也有大圆满祖师的画像,现在上师法王如意宝的纪念堂里,有大圆满祖师的唐卡,是从普贤王如来一直到法王如意宝之间的所有祖师。禅宗也一样,所有祖师的画像下面,还配有当时他们开悟的偈颂。
五祖曾有这样的打算:在空墙上,想请人画这样的两幅图,流传于世间让后人作供养。但是没有想到,后来神秀的开悟偈写在那上面——
神秀作偈成已,数度欲呈,行至堂前,心中恍惚,遍身汗流,拟呈不得;前后经四日,一十三度呈偈不得。
神秀因为没有开悟,始终踌躇到底作还是不作,矛盾重重,思来想去。不管怎样,后来决定,还是作吧。
他作了偈颂以后,好多次想去交给祖师,一到祖师的法堂前面,他就心中恍惚、惶恐不安、汗流浃背,没有去成。四天中前后十三次未得呈偈。
个别人在讲考时也是如此,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 (笑) 。昨天有个人,刚点他名字时他就“啊——”,我想这个人讲考时肯定会“表演”的,因为刚叫到他时,他都吓得不轻。(众笑)
以前我拜见上师如意宝的时候也经常惊慌失措,刚来有时候不太害怕,以后越来越怕。比如说我们学院的大堪布或管家商量学院的事情,有时候很难定夺,一定要问上师,就开始互相推脱,“你去你去”,一直在上师门口徘徊,谁都不敢去。然后抽签,抽完签了还是不敢去,经常这样。
当时五祖也确实威严,弟子特别害怕。神秀好多次想把偈颂供养给五祖,却一直没去成,四日中前前后后去了十三次,但是还没有呈偈。十三次中,到门口,又回来,不敢去,害怕,又回来,如此反复。
一方面他对祖师非常恭敬,不像现在的有些人,连上师都不放在眼里,目空一切;另一方面也可能看出,他不是开悟者,开悟者不会管这么多,可能会把偈颂直接扔在上师那儿,没有很多顾虑。
秀乃思惟:‘不如向廊下书著,从他和尚看见。忽若道好,即出礼拜,云是秀作;若道不堪,枉向山中数年,受人礼拜,更修何道?’
他想来想去,想出一个妙计:祖师不是想在走廊的空墙上画《楞伽变相》和《五祖血脉图》吗,最近祖师比较重视,天天都在看那面空墙(笑)。不如把自己的偈颂写在墙上,让和尚自然而然地看到就好了。如果祖师看了以后赞叹说写得好,我就出来礼拜,说这是我神秀作的;如果说不好,那我就不说什么了,祖师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是我心里很惭愧,枉在山上呆了这么多年,作为首座亲教师,经常接受别人的供养、恭敬、礼拜,那我还修什么道呢?
有一个偈颂说:“得失从缘,心无增减。”[6]他没有达到这种境界,一直忐忑不安,但是如果祖师真的没有认可,他也觉得特别惭愧,作为寺院的上座亲教师,非常不好意思,愧对众人;但是如果祖师赞叹,也一定要说这是自己作的。
是夜三更,不使人知,自执灯,书偈于南廊壁间,呈心所见。
三更:世间中从七点到九点之间是第一更,九点到十一点是第二更,十一点到一点是第三更,也就是说,三更大概是十二点左右。
汉地很多寺院不像我们学院,我们学院晚上十点钟,是大家正在认真上课的时候。但汉地寺院,一般到了九点钟就要熄灯了,早上四点钟就起床。可能他们也是这样,九点钟以后就算夜深人静了。
神秀在半夜三更无人发现之时,悄悄起床。一只手拿着一个小小的油灯,一只手在祖师准备画两种像的空白墙上,写下了自己的偈颂,以此表露自己所证悟的见解。
写的是什么内容呢?经常被人们传诵的是什么偈呢?
偈曰:‘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秀书偈了,便却归房,人总不知。
佛陀当年是在菩提树下成佛的,所以,我们的身体与佛身有隐喻的因缘,就像佛陀是在菩提树下成佛一样,我们内心的成就依靠身体来示现。心就像明镜台一样内外透明,可以呈现一切万物,光明磊落。这样的心时时刻刻需要忏悔、修行等来“擦拭”,千万不要被各种贪嗔痴的“尘埃”染污。
神秀作完偈后,就一个人跑到寮房里,谁都没有发现。
这个偈颂,看上去写得很好。以渐悟根基来讲,身体很重要,心也不要被烦恼沾染,时时都要忏悔,时时都要反观自心,这个道理很对。但是我们也没觉得他真的悟道了,只是一个简单的前行或是劝人行善的偈颂。因为他只说心如明镜台,但怎么是明镜台?很深的道理都没有讲,后面两句,只说需要忏悔和精勤努力。
秀复思惟:‘五祖明日见偈欢喜,即我与法有缘;若言不堪,自是我迷,宿业障重,不合得法。’
神秀回去以后无法入眠,思来想去——“哎呦,明天祖师看见我那墙上的偈颂时,会不会欢喜啊?如果欢喜,说明我真的可以成为第六祖,与禅宗的法门有非常甚深的因缘。那我以后怎样弘扬佛法,怎样摄受弟子、利益众生……”想了很多很多。
又想到:“如果祖师看见这个偈颂后,不认可并且呵斥,我怎么办?肯定是我没有很好的修行境界,没有认识自己心的本性而迷惑,宿世的业障也特别重。说明我与此法没有缘分,肯定得不到任何法。”
这两个方面,他一直思索。
圣意难测,房中思想,坐卧不安,直至五更。
他一直思忖:“祖师明天到底认不认可,祖师的甚深密意,我这样的人难以测度。”他在寮房里思前想后、辗转反侧、坐卧不安、夜不能寐,一直到五更天亮。
我们从这段中可以看出,他得法的心确实很切,否则像有些人,觉得得也可以,不得也可以,对上师没有信心、对法没有执著,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肯定睡得很香。“虽然我之前不敢去,但现在已经写了,祖师怎么想都无所谓了。”他可能会这样想。还可以看出,他对祖师非常恭敬,到祖师面前去了多次,特别执著祖师是否认可自己。
作为一个渐悟者、次第修行者,在此处依止上师的窍诀也讲得很清楚。既要随顺上师,写下偈颂,又要考虑到别人对自己的赞叹或呵斥,同时思虑自己将来能否得法,与现代有些人的心态非常相似。
其实像神秀这样的修行人非常老实,也很真实。我以前看过神秀大师的略传,人确实非常不错,性格特别好。但是他的分别念有点重,不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矛盾重重。
讲到这儿吧,就像连续片给我们留悬念那样,接下来到底做了什么,先告一段落。
[1] 法称论师在《释量论》中云:“我执同一因,因与果事故,贪嗔彼此间,他体亦非害。慈等痴无违,故非尽除过。”
[2] 达摩祖师:又称菩提达摩,意译为觉法。自称佛传禅宗第二十八祖,为中国禅宗的始祖,故中国的禅宗又称达摩宗,达摩被尊称为“东土第一代祖师”、“达摩祖师”,与宝志禅师、傅大士合称梁代三大士。于中国南朝梁武帝时期航海到广州。梁武帝信佛,达摩至南朝都城建业会梁武帝,面谈不契,遂一苇渡江,北上北魏都城洛阳,后卓锡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传衣钵于慧可。后出禹门游化终身。
[3] 神秀(公元 606 ~ 706)唐代高僧,为禅宗五祖弘忍弟子,北宗禅创始人。俗姓李,汴州尉氏(今属河南)人。少习经史,博学多闻。早年当过道士,50 岁时,到蕲州双峰山东山寺(在湖北黄梅县东北)谒禅宗五祖弘忍求法。
[4] 教授师:五种阿阇黎之一。教授阿阇黎,是专门给受具足戒的僧人教授威仪作法的大和尚。
[5] 供奉:是一种职务的称呼,古时宫廷中聘用的擅长画画等艺妓的职务。
[6] 《唐高僧传·菩提达摩传》里,达摩祖师曰:“随缘行者,众生无我,苦乐随缘;纵得荣誉等事,宿因所构,今尽得之,缘尽还无,何喜之有?得失随缘,心无增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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