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大解脱经讲解·第29课

第 29 课

2021年6月28日

《大通方广忏悔灭罪庄严成佛经》前两卷已经讲完了，今天开始讲下卷。下卷的内容不是很多，也不算少。我很想在今年讲完，但下半年的课程还没有完全定下来，看情况吧。

《楞严经》也没有讲完，2019年10月22日讲了最后一堂课，我的笔记本上写着“明年再见”。结果，“明年”没有见成，今年是“后年”，也不一定能讲。《楞严经》《论语》都只讲了开头一点点内容，以后有机会要继续讲下去，希望每一部法都能讲圆满。这次我对照藏文等译本和相关经典，以不广不略的方式做了讲解，大家听得很认真。有些道友还将讲课内容记录下来，分享给大家，特别感谢。如果光听我讲，不看文字，有些地方不一定能明白，有了文字就比较容易理解。总之，大家都在全力以赴地创造各种因缘来听闻、学习这部大乘佛法。

人身确实非常难得，而且不会久住，到一定的时候就会现前无常。希望在无常大鬼到来之前，我们能圆满这部法。另外，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大家听闻大乘佛法后，内心能有一些改变。很多人喜欢得灌顶、得密法窍诀，这确实很重要，今年很多道友有这个机会，我也尽量为大家创造因缘。但是，如果没有好好修行，只是到处得灌顶也不一定有很大意义。在这里干活的一些木匠私下聊天时也说：“有些人特别喜欢到处得灌顶，他们得了灌顶之后到底会不会修啊？”——木匠都知道修行的重要性。对很多道友来说，比修行更为重要的是先闻思大乘经论。有些人对听法不是很重视，觉得听也可以，不听也可以；一听说哪里有灌顶，就非去不可。实际上，如果没有好好闻思修行，即使得了很多灌顶，也可能行为不如法、心不堪能，最终不一定能成功。

历代大德都非常重视闻思。有些大德在灌顶时会说：“这个灌顶，只是未来得授记的一种缘起而已。实际上，传法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个人一直将传法作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希望在座各位听任何法都善始善终，认真听闻每一堂课，遇到再大困难也不要断传承。很多人刚接一部法时很有意乐，态度也很认真，还准备了一些参考书，但慢慢地就放松下来，不再那么重视了，这样不是很好。华智仁波切把这种闻思比喻为蝌蚪181，因为蝌蚪的头很大，尾巴很小。总之，大家还是要一以贯之地好好闻思、领会所学之法。

卷下

| 尔时。释迦牟尼佛因信相菩萨。为一切众生及自己身。问诸佛名。佛说十方三世诸佛十二部经大菩萨僧已。

前面已经讲过，信相菩萨为一切众生及自身，向佛陀请问了诸佛名号，佛陀就宣说了十方三世诸佛名号、十二部经及大乘菩萨僧的名号。

| 复欲大师子吼。师子吼者。名决定说。

下面佛陀准备发出狮吼之音。所谓狮子吼，是决定说，即最究竟了义、相合于实相之义。

卷上、卷中主要讲了世俗方面的道理，如诸佛菩萨名号、积资净障等。下卷主要讲第三转法轮最了义的甚深义，这就是如来的狮吼声。

| 决定说者。明知如来。常住不灭。复说众生。尽有佛性。

所谓决定说，即如《宝性论》中所讲，如来恒常安住、永远不灭，一切众生都具有佛性如来藏。

在众生面前，佛有涅槃、灭度，但在实相当中，如来不生不灭。《妙法莲华经》对此理讲得很清楚。但一般人很难理解这个道理，他们认为佛陀早已示现涅槃。

如来常住不灭、众生皆有佛性的道理看似简单，实则非常深奥。这是如来的狮吼决定说，古今中外任何文学家、科学家、理论学家、智者都难以领悟，他们或许对世间万法有一定研究，却始终无法参透如此甚深的法理。这一点，只要翻阅他们撰著的论典、名著就能清楚。

对于我们来说，想领悟如来藏等甚深法理，需要善知识的引导。虽然《如来藏经》《宝性论》等经论对这些道理做了清晰阐述，但仅凭自力不一定能理解。只有依靠善知识的引导，并好好思维，才能通达。

关于佛性，《大乘义章》中讲了一个比喻：“种麦得麦，不得余物，如是一切，佛性亦尔，佛因佛果，性不改故。”世人也常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某种因只能产生与自身同类之果，种下小麦种子只能长出小麦，不可能长出青稞或稻子。同样，众生具有佛性，这是佛因，最终必定出生佛果，此性永远不会改变。所以说，由于每个众生都具有无尽的智慧宝藏——如来藏，因此将来都能成佛。

每个众生都有无尽的潜力和智慧，只要具备因缘，都能得以开发。比如说，很多人去学习外语等各种知识的话，只要下功夫都能学会。

| 天魔怖畏。外道归伏故。是名师子吼。

对于上述道理，世间所有天魔会闻而生畏，外道闻之亦不得不归伏，这就是如来狮吼的威力。

佛陀宣说的如来藏了义法门，不仅使魔众无机可乘，还会降服各种外道。很多外道只能宣说一些简单道理，对于甚深佛性，他们无法触及，更无力辩驳。《普曜经》中讲：“譬如师子吼，诸小虫怖懅，畅佛师子吼，降伏外异学。”狮子发出吼声时，所有小虫都十分恐惧；同样，佛陀发出狮吼声，也能降伏种种外道异学。这并非自赞毁他，大家可以自己观察：全世界的所有学说，哪一个能真正推翻如来的狮吼声？

《涅槃经》中有一品是“师子吼菩萨品”，专门讲最了义的如来藏之理，大家方便时可以看一看。

| 如是显说已。出广长舌遍覆三千大千世界。

如来显说甚深狮吼决定说后，出广长舌遍覆三千大千世界。“显说”，在藏文译本中是“宣说”。对于佛陀显现广长舌遍覆三千大千世界，很多现代人可能难以接受。为遣除疑惑，大家可以看看《大智度论》中的一些问答182：问曰：佛陀一向庄重、威严，出广长舌是不是显得有点轻薄？答曰：佛陀显此神变，是为令不信佛语者生起信心。以前，婆罗门种姓者认为：若人舌能覆鼻，他所说之言必不虚妄。而佛陀舌能覆面，婆罗门就会相信他绝对不会说妄语。

问曰：佛陀显现神变时，有时舌覆于面，有时舌遍于三千大千世界，为何有此差别？

答曰：有不同必要。佛陀以舌覆面，是为令人生起小信心；舌遍于三千大千世界，是为令众生对般若波罗蜜之大事生起信心183。问曰：佛陀以舌遍覆三千大千世界，在场众会及他方无量众生如何能够得见？

答曰：佛陀以神力加被，令有缘众生都能见到。若佛不加被，十地菩萨也无法了知佛心；若以神力加被，乃至畜生亦能了知佛心184。可见，佛陀神力不可思议。总之，佛陀出广长舌有很多必要，现在的人对此无法接受，不代表当时的众生无法接受。比如当时的婆罗门就认为：舌头越大，语言越真实可靠。因此佛陀随顺这一观念而示现广长舌，令其对佛语生信。

六种震动

| 一切世界。六种震动。六种震动者。东涌西没。西涌东没。南涌北没。北涌南没。中涌边没。边涌中没。是名大地六种震动。

一切世界出现六种震动。所谓六种震动，是指东涌西没、西涌东没、南涌北没、北涌南没、中涌边没、边涌中没。涌、没，意为像波浪一样涌起、隐没。对于六种震动，不同经论中有不同说法。《华严经》中说185，一般众生对六种震动不觉不知，因为这是佛菩萨的行境。所以，我们不必担忧大地会东升西落而引起恐怖的地震，因为我们根本看不到也感觉不到六种震动。只有具功德的菩萨才能感知这些，在他们的境界中，六种震动就像婴儿睡在摇篮中一样，很舒服。佛经中还说：佛陀示现六种震动有很多必要，比如令天魔外道心生恐惧，令有缘众生堪为法器等。

总之，佛陀讲了甚深了义法后，为调化众生而示现了六种震动。

| 复从舌根放大光明。大光普照。

佛陀又从舌根放大光明，大光普照世界。舌根放大光明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 大光普照者。转无常以为常。转不净以为净。转苦以为乐。转无明以为明。

大光普照，令娑婆世界的无常转为恒常，不清净转为清净，痛苦转为快乐，无明转为明觉，即令无明众生都变成具智慧者。

此处的常、净、乐、明， 都是《宝性论》中所讲的最了义法。佛陀大转法轮时，整个世界变得像清净刹土一般。清净刹土的有情相续很清净，不会像此世界的众生那样一会儿快乐、一会儿痛苦；器世界也恒常如极乐世界一般，不会时而天气好，时而天气不好。

| 尔时佛光所照之处。山林国土。江河大海。铁围山川。一切地狱。高下平正。皆悉清净。无诸秽恶。犹如东方清净庄严满月世界。

这时，佛光所照之处的山林国土、江河大海、铁围山川、一切地狱，全部变成高下平正、无有秽恶的清净相，犹如东方清净庄严满月世界一般。

诸佛菩萨可以通过神变使世界显现清净相。在《维摩诘所说经》中186，螺髻梵王与舍利子辩论释迦牟尼佛的世界是否清净，于是佛陀以足趾按地，令世界顿现清净之相。《涅槃经》中讲到无胜国土时，说此国土严丽、平等，就像西方极乐世界和东方满月世界一样187。《佛名经》中也有“南无满月世界无忧佛”的经文。汉地有高僧大德说，满月世界就是东方琉璃世界，不知依据是什么。《法华经》中也提到过，依靠佛陀的加持力，众人得以见到其他世界的刹土和佛菩萨。可见，佛的力量确实不可思议。

对于佛陀所显现的神变，有些人可能半信半疑。其实，这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网络世界就很神奇，有可以变成无，无可以变成有；借助于网络，人们在家中也能见闻千山万水以外的人与事。从某个角度来讲，网络信息时代是很好的。很多年轻人借助于网络，可以生活在虚无缥缈的世界中，凭借自己的想象力创造新的世界和新的众生，可以在网络上打游戏、交朋友、看小说、看电影、看动画等。东西方世界的人们，也可以借助于网络沟通交流。某个国家的国防部长曾说：未来世界不可思议的景象，唯有从宗教书籍中才能了知。的确，佛陀在两千五百多年前，已通过神变让众生看到了种种不可思议的世界。

古代没有网络，也没有各种先进设备，当时的人们生活在一个比较封闭的世界当中，对于一些神奇之事可能难以相信。而现在，电视、电影中经常讲一些不可思议的世界和具不同业力的众生，因此现代人的见闻比较广泛，思想也应该比古人开放。

总之，依靠佛陀转大法轮的威力和缘起，整个世界变得像东方满月世界一样清净庄严，在场大众有目共睹。

| 尔时。释迦分身诸佛。从空化下。犹如雨华。从地化出。犹如涌云。遍满虚空。间无空处。

这时，释迦牟尼佛分出与自己同样的诸多化身。有些从空中降下，如降花雨一般；有些从地里涌出，如涌出云雾一样。整个虚空遍满佛的化身，没有空处，如同打开芝麻荚一般（有些生起次第修法中有此比喻），又像下大雪时雪花纷飞。

下面四个问题是《圣大解脱经》的重中之重，是本经最深的内容，大家一定要记住。学任何一部经论，都要通达其核心思想。以后有人问你“《圣大解脱经》讲了什么”时，如果你只记得诸佛菩萨的名号和“南无布达雅、南无达玛雅”等内容，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还是很可惜的。

| 是时化佛。异口同音。皆言如来。常性不灭。说诸众生。皆有佛性。说一切法。皆归于空。万行因果。皆归一乘。

这时，遍满虚空的所有化佛异口同声地说：“如来常性不灭，众生皆有佛性，一切法皆归于空，万行因果皆归一乘。”

一、如来常住不灭。前面讲过，对于如来常住不灭的道理，世间任何人都无法凭自力了知并宣说，世间众多书籍也无一阐述此理。二、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乃至蝼蚁以上的一切众生，皆有成佛的种子，即如来藏、佛性。三、说一切法皆归于空。一切法的本性皆归于空性，即使如来藏、佛性也是如此，无有一法实有不空。四、万行因果皆归一乘。佛陀宣说的六度万行及种种因果法皆归于究竟一乘，究竟而言并无三乘或九乘。这四个道理是佛经中最精华的思想。为什么说《圣大解脱经》功德不可思议呢？就是因为此经宣讲了第二转法轮和第三转法轮的究竟思想：如来常住不灭、众生皆具佛性，是第三转法轮的究竟思想；一切法归于空性，是第二转法轮的究竟思想；万行因果归于一乘，可以说是第二、三转法轮结合起来的究竟思想。

大家若能真正明白这几句经文的内涵，就会拥有不错的见解和修行。当然，要通达这些道理，还是要学好《宝性论》及中观论典。《宝性论》对于佛常住不灭、众生皆有佛性、究竟一乘等道理都有很好的阐述；中观论典则对万法空性有详细宣讲。

《宝性论》确实很重要，大家以后有机会也要给别人讲一讲。很多众生真的很可怜，连自己具有佛性都不知道，名言中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也不懂，万法空性、究竟一乘的道理就更不用说了。世人每天为名利等世间八法而奔波，忙碌了一辈子，最终却一无所获。大家学了这些法以后，自相续至少要有所改变。每个人求学的时间都是有限的，在求学过程中，一定要学得深一点、踏实一点，内心生起强烈感触，以后无论是为别人分享还是自己修行，都比较方便；如果每天漫无目的、浑浑噩噩地混日子，根本没有品尝到法味，内心没有任何感受，所闻之法对利益众生和修行都不会起到多大作用。有些人对于听法有难得之心，觉得任何一节课都很珍贵，并能将听到的内容铭记在心，日积月累就会有很大收获。反之，如果每天上课时哭哭啼啼地来了，听课时马马虎虎地坐在听法的行列当中，下课时开开心心地回去了，这一个多小时就没有多大意义。

总之，这部分内容是本经的精要。如果没有人讲解，大家不一定能意识到其重要性。希望大家听闻之后好好思维，如此才能通达其义。

| 众生见之。说是语已。忽然不现。唯见释迦。在本座上。

众生见虚空中诸多化佛宣讲此理后，忽然消失不见，只见释迦牟尼佛安坐在其法座上。

| 当于尔时。一切大众。皆见化佛。所以见者。皆是释迦。威神之力。

当时，一切大众都见到了佛的化身。他们之所以能见到化佛，皆仰仗释迦牟尼佛的威神力。

佛陀转法轮确实具有不可思议的威力。很多众生听佛宣说简单的几句法，就能获得无生法忍、预流果、一来果、不来果、阿罗汉果。而我们听了这么多法，还是没有什么感觉，的确很可怜。当然，佛陀说法时具有强大的加持力，如果我们在现场，或许也能证得一些境界，而现在看文字记录就不一定有感觉。

| 释迦慈父。现此神通威德力时。是时众中。四十恒河沙菩萨得无生法忍。八万声闻发大乘心。十千比丘得阿罗汉道。一万八千比丘尼得阿那含道。四亿优婆塞得斯陀含道。十亿优婆夷得须陀洹道。无量天人得法眼净。自识宿命。知有为法。悉皆无常。

如慈父般的释迦牟尼佛显现此神通威德力时，众会中有四十恒河沙数菩萨得无生法忍，八万声闻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一万比丘得阿罗汉果位，一万八千比丘尼得阿那含道（不来果），四亿优婆塞得斯陀含果（一来果），十亿优婆夷得须陀洹果（预流果），无量天人得法眼净，具宿命通，并通达有为法皆为无常。

在场大众当中，好像女众得果者多，但所得果位要低一些——当时也是女众多、男众少，不知是什么原因。

大家在闻思过程中，一定要生起定解。麦彭仁波切在与绕萨格西的辩论书中讲：在资加二道，也能生起相似的定解。经中说，无量天人闻佛说法后得到了法眼净、宿命通，并生起了很好的无常观。我们也要具备无常观。我个人觉得，我的无常观还可以，不知道染上这个“病”的人多不多。从堪布、堪姆和一些道友的言谈来看，好像无常观还不足够，甚至有常有的执著，可能还要继续修习。

无常观很重要。诸多修法前行中讲：若具足强烈的无常观，世间法方面的念头就会越来越少，而出世间的修行会越来越精进。人身的确很无常，往往说没就没了。万事万物也会随时显现无常：春夏秋冬四季交替、亲朋好友的感情变故、坚实建筑的毁坏，都在说明这一点。在无常来临之前，我们若未好好修行，临终之时会感到很遗憾的。总之，大家应该观察自己是否具备无常观。若相续中有很好的无常观，修行上就会不断进步；如果一点无常观都没有，则会对世间法有严重执著。

| 尔时众中。师子吼菩萨摩诃萨。即从座起。正理衣服 188。顶礼佛足。而白佛言。世尊。如上所说。闻佛名亦灭罪。闻法名亦灭罪。闻僧名亦灭罪。为佛力。为法力。为僧力。如其佛力应求佛。如其法力应求法。如其僧力应求僧。何须求三。

前面讲佛陀发出大狮子吼，于是狮子吼菩萨从自己的坐垫上站起来，整理衣服，顶礼佛足，启白佛陀：“世尊，如您以上所说，闻佛名号可以灭罪，闻法名可以灭罪，闻僧众名也可以灭罪。那么，究竟是以佛力灭罪、以法力灭罪还是以僧力灭罪？若以佛力灭罪，求佛力即可，不用求法和僧；若以法力灭罪，求法即可，不用求佛和僧；若以僧众的力量灭罪，只求僧众即可，为何要求佛法僧三宝呢？”

这个问题也问得比较好，佛陀前面讲了，佛法僧三宝能灭除无始以来的罪业，那到底是佛灭罪、法灭罪还是僧灭罪呢？若是其中一者灭罪，我们只求其中之一即可，为何要求三宝呢？

| 如上所说。唯有一乘。众生见三。佛自说三。何况众生。

狮子吼菩萨继续问佛：“如上所说，究竟只有一乘，众生自见为三乘。您也说了三乘，众生更加认为有三乘。”

| 佛告师子吼菩萨摩诃萨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快问是义。利益众生。谛听谛听。今当为汝。分别解说。

佛告狮子吼菩萨摩诃萨：“善哉善哉，善男子，你问得非常好！为了利益众生，请仔细聆听，我现在为你们分别宣说。”

“快问是义”，藏文等译本中说：“你问得太好了！”

《大智度论》中说189，佛有四种答：一、定答，即决定不变之答。二、分别义答，佛陀觉得哪些有意义，哪些对众生有利，就区分不同的情况给他回答，如同此处的“分别解说”。

三、反问答，即反问他人，使其回答。有些明星、政治家、学者，遇到自己不敢回答或不方便回答的问题时会说：“你觉得呢？”“那你说呢？”“你猜一猜？”有些人在辩论时也会使用反问。四、置答，即暂时置之不答。像十四种无记法，即使回答对众生也没有利益，因此佛陀置之不答。

此处的回答属于分别义答。

| 非但佛力。非但法力。非但僧力。皆是众力。

佛陀说：“不单单以佛力、法力、僧力之一者灭罪，而要依靠佛法僧三宝的力量来灭罪。”这是一种因缘法。

佛中有法、法中有僧，佛法僧三宝无离无合。因此，不存在没有佛的法力，也不存在没有法的佛力，单单依靠一者来灭罪是不可能的。

下面讲具体原因。

| 佛是众生归处父母。菩萨僧者是证明知识。迷子众生。若有醒悟。自生厌离。念力多故。求出三界烦恼大海。方广经典为作大船。

佛陀是众生皈依处，就像父母一样。菩萨僧众是善知识（“证明知识”），是众生的引导者。迷路的众生若有醒悟，对三界轮回自生厌离之心，这种念力如果比较多，就会寻求出离三界烦恼大海的方法，而方广经典即为渡海之大船。

总之，佛是众生皈依处，僧众是众生引导者，法是众生渡越轮回海之大船，三者缺一不可。因此，灭罪需要依靠三宝。

下面讲最了义的三宝。

| 善男子。佛即是法。法即是僧。僧即无为。无为是空。无为空。有为空。内空外空。大空小空。皆归一空。更无别空。

善男子，佛就是法，法的本性是菩萨僧众的境界，僧众的本性是无为法，无为法是空性的。空有无为空、有为空、内空、外空、大空、小空，皆归为一空，除此之外没有其余的空。

可见，三宝本体为空，这个道理很重要，佛法最究竟的意义均归于空性。《入中论》中讲：“如是广宣说，十六空性已，复略说为四，亦许是大乘。”广泛宣说十六空后，可以将其归纳为四空，即有实空、无实空、自性空、他性空。此外，《大般若经》中还讲了二十空190。总之，有为法空、有实法空、无为法空等均为空义，四空、十六空、二十空在空方面没有差别。当然，此处的空并非单空。

| 善男子。汝向所问。应当求一。何须求三。善男子。譬如有人。怖畏虚空。处处游行。藏护其身。不离虚空。

善男子，你刚才所问的“应当求一、何须求三”的问题，应当这样回答：譬如有人害怕虚空，于是到处游走，想藏护自己的身体，但却找不到一个没有虚空的地方。

佛陀以此比喻想说明的道理是：有人畏惧空性之理，于是想要逃避，事实上这是无法逃避的，因为万法皆不离空性。

| 善男子。十方佛说。及我所说。万善因缘。三宝三乘。不过有一。

善男子，十方诸佛所说与我所说别无二致：万善因缘、三宝、三乘都不超出唯一大空性。

《圣大解脱经·卷下》的汉文本与藏文译本没有很大出入，只有个别地方有差别。下面这句话在藏文译本中就没有，但敦煌本中有。

| 为初中后善。一切众生。分别说三。是故名为。一相三宝。

究竟来讲唯一是法界自性，为了所化众生的缘故，分为初善、中善、后善而宣说三宝三乘，因此名为一相三宝。就像《宝性论》中所说：暂时来讲有三宝，究竟而言唯有佛宝。

《入楞伽经》中也讲：“我说二种法，言教及如实，教法示凡夫，实为修行者。”佛陀所说之法有两种：一是言教法，即方便法，主要为凡夫众生宣说；二是如实法，即实相法、了义法，主要为修行者（可能指圣者）宣说，因为他们可以接受甚深的实相理。

| 师子吼菩萨言。善哉善哉。实如圣教。我以久知。为诸众生。问如此事。

狮子吼菩萨说：“善哉善哉，您所说的这些道理我早已知晓，但为利众生而明知故问此事。”

一般来讲，是如来对菩萨说“善哉善哉”，但今天狮子吼菩萨比较有趣，他对如来也说了“善哉善哉”。

181 《莲苑歌舞》：“闻思犹如蝌蚪身。”

182 《大智度论》：是时，佛出广长舌，覆面上至发际，语婆罗门言：“汝见经书颇有如此舌人而作妄语不？”婆罗门言：“若人舌能覆鼻，言无虚妄，何况乃至发际！我心信佛，必不妄语；不解小施，报多如是！”

183 《大智度论》：“问曰：如为婆罗门出舌相覆面，今舌相光明，何以乃至三千大千世界？答曰：覆面发际，为小信故；今为般若波罗蜜大事兴故，广长舌相覆三千大千世界。”

184 《大智度论》：“问曰：是一城中人，尽得见此覆面舌相，犹尚为难；何况今说摩诃般若波罗蜜，一切大会，此及他方无量众集而得尽见？又以人目所睹，不过数里，今言遍三千大千世界，无乃大而难信！答曰：佛以方便借其神力，能令一切皆见舌相覆此三千大千世界。若不加神力，虽复十住亦不知佛心；若加神力，乃至畜生能知佛心。”

185 《大方广佛华严经》：“一切诸佛能令尽虚空界无量无数种种庄严，一切世界六种震动，令彼世界或举或下、或大或小、或合或散，未曾恼害于一众生，其中众生不觉不知、无疑无怪，是为诸佛第三自在法。”

186 《维摩诘所说经》：尔时，螺髻梵王语舍利弗：“勿作是意，谓此佛土以为不净。所以者何？我见释迦牟尼佛土清净，譬如自在天宫。”舍利弗言：“我见此土，丘陵、坑坎、荆蕀、沙砾、土石诸山，秽恶充满。”螺髻梵言：“仁者心有高下，不依佛慧，故见此土为不净耳！舍利弗，菩萨于一切众生悉皆平等，深心清净，依佛智慧则能见此佛土清净。”于是佛以足指按地，即时三千大千世界，若干百千珍宝严饰，譬如宝庄严佛无量功德宝庄严土。一切大众叹未曾有，而皆自见坐宝莲华。

187 《大般涅槃经》：“善男子，西方去此娑婆世界，度三十二恒河沙等诸佛国土，彼有世界名曰无胜。彼土何故名曰无胜？其土所有严丽之事皆悉平等无有差别，犹如西方安乐世界，亦如东方满月世界，我于彼土出现于世。”

188 “正理衣服”的“理”字是后人加的，不加也可以。

189 《大智度论》：佛有四种答。一者定答。二者分别义答。三者反问答。四者置答。

190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复次，善现，菩萨摩诃萨大乘相者，谓内空、外空、内外空、空空、大空、胜义空、有为空、无为空、毕竟空、无际空、散空、无变异空、本性空、自相空、共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性空、自性空、无性自性空是菩萨摩诃萨大乘相。”